全球最大金主失手30億美元:挪威主權基金大虧,釋出利率風暴下資產配置警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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挪威主權財富基金第三季帳面虧損近300億美元,主因全球債券大屠殺與利率飆升;股市漲勢明顯降溫、能源股一支獨秀,基金開始減持美國公債,釋出長線投資人重新思考股債結構的關鍵訊號。

挪威主權財富基金(Norway's sovereign wealth fund)在全球金融市場中長年扮演「最大金主」角色,如今也在利率風暴下栽了一跤。該基金管理單位Norges Bank Investment Management(NBIM)最新公布,第三季投資組合帳面損失達2780億挪威克朗,約29.7億美元,顯示即便是長期資產管理巨擘,也難以全身而退。

這檔規模高達2.3兆美元的基金,是全球最大的主權財富基金,持有全球約1.5%的上市公司股權,向來被視為國際資本市場的「風向球」。此次公布的數據顯示,整體報酬率接近持平但略為負值,其中真正拉低績效的主因,是全球債券市場在第三季遭遇一波猛烈拋售潮。

NBIM指出,其固定收益投資第三季報酬率為負3.5%。由於這類資產約占整體投資組合略高於四分之一、且其中約七成布局在各國政府公債,利率持續走高、殖利率大幅上升時,價格自然遭到重創。副執行長Trond Grande坦言,利率攀升是基金整體報酬轉負的關鍵因素。

從全球市場來看,美國聯準會(Federal Reserve)等主要央行持續升息、通膨與政府財政赤字壓力升溫,引發投資人對公債供給與信用風險的疑慮,第三季全球掀起一波「債券大屠殺」。在此背景下,NBIM日前已表態,將削減美國公債(U.S. Treasuries)持有比重,做為降低政府債券曝險的廣泛調整之一,顯示即使是超長線資金,也開始重新審視利率與債券風險。

相較之下,股市雖動盪,但對挪威基金而言仍勉強守住小幅正報酬。股權投資占其整體資產高達72%,第三季報酬率約0.5%。美股方面,標普500指數(S&P 500)季漲2.03%,那斯達克綜合指數(Nasdaq Composite)上漲2.2%,道瓊工業指數(Dow Jones Industrial Average)反而下跌1.9%,三大指數平均漲幅僅0.6%,與前一季的雙位數強勁行情相比,明顯降溫。

值得注意的是,NBIM在美股持股範圍極廣,約持有全球7,100家公司的小額股份,其中包括對Nvidia(NVDA)、Apple(AAPL)、Alphabet(GOOGL)與Microsoft(MSFT)等科技巨頭的重大部位,例如對Nvidia單一持股市值就達654億美元。憑藉龐大規模與遍布全球市場的布局,NBIM在股東會表決與市場風向上具高度影響力,其資產配置調整,常被視為機構投資人動向的重要參考。

不過,即便股市整體勉強收紅,各產業表現卻高度分化。Grande透露,能源類股第三季漲勢最為亮眼,反觀對利率高度敏感的公用事業與房地產類股則明顯走弱。NBIM指出,能源股受惠於第三季油價飆升,戰爭與地緣政治緊張推升市場對供給風險的疑慮,使油氣公司股價受捧。該基金同時持有Exxon Mobil(XOM)、Shell(SHEL)、Chevron(CVX)等多家能源巨擘的股份,也因此搭上漲勢。

在另类資產方面,NBIM也持續透過不動產與再生能源基礎設施分散風險。第三季,房地產投資報酬率約0.4%,表現平淡;再生能源基礎設施則繳出7.5%的亮眼成績,凸顯在能源轉型與永續議題升溫之際,相關資產具備一定避險與成長功能。不過,在整體規模中,這兩類資產仍屬小眾,尚不足以完全抵銷債券部位的劇烈波動。

回顧今年上半年,挪威主權基金曾交出12.95%的強勁報酬,創下近1,850億美元的歷史新高獲利。NBIM執行長Nicolai Tangen當時就提醒,投資人不應期待下半年延續上半年的「甜蜜行情」。第三季數據印證他的警告:在利率高企且通膨與財政疑慮揮之不去之際,股債齊飛的美好時代已難再現。

從更長遠角度看,挪威主權財富基金自1998年成立以來,主要任務是把國內石油收入轉化為跨世代財富,透過全球多元資產配置,分散單一資源經濟的風險。此次第三季雖出現近300億美元帳面虧損,但對於規模高達2.3兆美元的長期基金而言屬可承受範圍。真正值得關注的,是這家超級長線投資人開始減碼政府公債、強調利率風險管理所釋放的訊號。

對全球市場與一般投資人而言,挪威基金案例突顯一個現實:在高利率新常態下,傳統「股六債四」或「股債平衡」策略不再穩如泰山,債券不見得能在每一輪震盪中扮演避風港。如何在利率走高、股市成長放緩、產業表現分化的環境下,重新設計資產配置,將是未來數年投資策略的核心難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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