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OpenAI與Google被曝透過新加坡子公司向被五角大廈列為「中國軍方關聯企業」的阿里巴巴、百度與騰訊提供AI模型服務,雖然現行法規並未禁止,但已引發美國國會與安全專家強烈關切,凸顯AI出口管制落後於晶片限制,恐成為新一輪科技與國安衝突核心戰場。
在美中科技角力升溫之際,美國AI龍頭竟被揭露,正站在法律縫隙與國安紅線之間遊走。根據《Financial Times》報導,OpenAI與Alphabet旗下Google,透過新加坡實體,向阿里巴巴(Alibaba, BABA)、百度(Baidu, BIDU)與騰訊(Tencent, TCEHY)在新加坡的單位出售先進AI模型存取權,而這些中資母公司已被美國國防部列為「Chinese military-linked firms(中國軍方關聯企業)」名單。事件立刻在華府引爆爭議,成為新一波AI出口管制風暴焦點。
從法規角度來看,這些交易目前仍屬「合法」。原因在於五角大廈的軍方關聯名單,並未直接禁止美國企業向名單上的公司提供AI軟體或雲端服務,主管機關的出口管制重點仍鎖定在高階AI晶片與硬體上。也因此,OpenAI與Google得以繞過實體晶片出口限制,透過雲端提供模型API與運算能力。然而,愈來愈多國會議員與政策專家警告,這種「硬管晶片、軟放模型」的落差,可能讓中國軍工與國營科技巨頭,有機會以低成本取得先進AI能力。
報導指出,OpenAI近期已開始收緊某些阿里系帳號的使用權,理由是懷疑對方進行所謂「distillation(蒸餾)」行為——也就是利用ChatGPT等前沿模型的輸出結果,反向訓練自家模型,藉此在不直接獲得原始權重的情況下,複製或接近原模型能力。此舉在技術社群中早已不是秘密,但當對象被視為可能支援中國軍方或軍民融合體系的企業時,風險敏感度自然大幅升高。
Google則坦言,僅靠地理或IP限制,根本不足以防止模型被「偷學」。即便服務設在特定國家,使用者仍可透過代理、雲端轉接或海外子公司包裝等方式,繞過地理封鎖,再結合大量API呼叫,把模型能力「榨乾」。這種技術管控上的難題,使得AI服務出口監管難度遠高於傳統實體晶片或設備,也凸顯現行制度在面對新型態雲端AI服務時,存在根本性漏洞。
與OpenAI與Google較「寬鬆」的做法相比,新創AI公司Anthropic(ANTHRO)採取明顯更強硬立場。報導指出,Anthropic已全面封鎖中國相關實體的存取,並主動關閉過去透過海外雲端、第三方帳號等「漏洞」所建立的管道。該公司更指控阿里巴巴利用數以千計的虛假帳號,對其Claude模型進行大規模資料蒐集與行為仿效,反映雙方在商業競爭以外,已牽涉到國際規則與企業自律的價值觀差異。
對美國國安社群而言,最大的隱憂在於:即便無法直接取得NVIDIA或其他高階GPU,中國企業仍能藉由租用雲端AI服務、蒐集模型輸出,逐步重建具備戰略價值的AI能力。當這些能力被應用在軍事策劃、網路戰、監控系統或武器開發時,AI服務提供者是否扮演關鍵助力,便成為政治與輿論必然追問的問題。國會議員因此質疑,若不及時將AI模型與服務納入出口管制架構,先前對晶片與設備所做出的限制,可能只是一場「搬家不封門」的半套行動。
另一方面,業界也提出不同聲音。部分科技與自由貿易倡議者認為,泛化的AI服務,與明確用於武器系統的技術仍有差別,貿然一刀切,恐怕會拖累美國科技企業在全球市場的競爭力。尤其在商用雲端AI領域,若美企大幅退場,留下空缺,很可能由其他國家供應商填補,反而削弱美國在AI標準與生態系上的話語權。因此,如何畫出「軍用敏感用途」與「一般商用服務」的界線,成為未來立法與監管設計的最大難題。
此外,這場爭議也牽動資本市場對雲端與AI平台企業的風險評價。對Alphabet(GOOGL/GOOG)與潛在在美上市、與之合作的雲端夥伴而言,一旦美國政府進一步收緊AI出口規範,未來跨國企業客戶的合約、合規成本與審查程序勢必增加。投資人必須開始評估:AI服務收入中,有多少來自高風險管制地區?一旦政策轉向,將對成長曲線與估值帶來多大變數?
綜合各方訊息,在AI成為新一代戰略技術的情況下,「誰能用」「能用到什麼程度」已不再是單純商業問題,而是國家安全與產業發展雙重博弈。未來,美國可能被迫重新設計一整套覆蓋晶片、雲端與模型層的出口框架,甚至導入更細緻的用途審查與客戶審核制度。對OpenAI、Google及整個AI產業而言,真正的考驗或許才正要開始:如何在國安紅線、商業利益與科技開放之間,找到一條既不被視為「替對手練兵」,又能維持創新動能的狹窄道路。
點擊下方連結,開啟「美股K線APP」,獲得更多美股即時資訊喔!
https://www.cmoney.tw/r/56/9hlg37
本網站所提供資訊僅供參考,並無任何推介買賣之意,投資人應自行承擔交易風險。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