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州軍工+無人機雙引擎爆發:從Austin軍工走廊到Wing擴產,下一輪AI戰略製造鏈正在成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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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AI、國防與供應鏈安全成為地緣政治主戰場之際,德州中部正迅速成為美國新軍工與先進製造樞紐。從Austin湧現的AI飛彈與自駕艦艇新創,到Alphabet旗下Wing砸1.25億美元在Fort Worth蓋無人機工廠,美國正把下一代戰略製造鏈鎖定在「德州+無人機」新組合。

在Downtown Austin超級英雄主題的共享辦公空間裡,新創創辦人一邊拉投資、一邊搶國防部合約;數百公里外的Fort Worth,Alphabet旗下無人機配送公司Wing則預備投入1.25億美元打造製造基地,年產「數以萬計」無人機。這條從市中心寫字樓延伸到重工廠房的軸線,正勾勒出美國軍工與先進製造的新版圖,而AI與自動化,成為貫穿全局的關鍵技術。

Austin這波國防與硬體熱潮,最常被提起的名字仍是Elon Musk。特斯拉(Tesla)、SpaceX、The Boring Company與Neuralink將總部與關鍵據點陸續搬進德州,帶來龐大工程與航太人才,為AI武器與先進製造新創鋪好人力基礎。2023年成立的Aeon Industrial,就是典型代表:公司主打以AI與3D列印打造新一代飛彈系統,一年多內就吃下逾1,000萬美元國防合約,並擴張到20萬平方英尺工業空間。創辦人Naweed Tahmas直言,Austin是實驗「用做Tesla的方式做軍火」的理想場域:自己蓋廠、自己寫軟體,快速疊代。

除了Musk效應,制度與地緣優勢也是Austin吸金關鍵。2019年進駐的U.S. Army Futures Command(後併入U.S. Army Transformation and Training Command),讓軍方創新決策中心直接設在市中心;同期,共享空間Capital Factory成立Center for Defense Innovation(現為Center for Dual-Use Innovation),號稱是「五角大廈之外,軍種跨界協作最完整的地方」。對防務新創來說,這裡同時接通軍方與創投,縮短從原型到軍購的距離。

數據也證實這不是曇花一現。根據CoStar統計,過去兩年國防科技、先進製造與航太公司在Austin都會區租下的辦公與工業空間已達370萬平方英尺,遠高於2015年的不到20萬平方英尺。Jeff Bezos旗下Blue Origin一口氣承租130萬平方英尺工業園區,創下Austin史上最大單筆工業租約;自主無人船公司Saronic Technologies則拿下41.6萬平方英尺空間,支撐其今年17.5億美元的超大規模募資。地產私募Velocis甚至替這一整批客戶創造新縮寫「SCADA」——Space、Chips、Advanced manufacturing、Defense、AI——點出新產業集群的輪廓。

這股硬體風潮不只體現在工廠數據,也重塑創業文化。2010年代,以iPhone app與SaaS為主的「輕資產」新創,如今讓位給重裝備與大土地需求的創業模式。距Austin約40英里外的Proto-Town,就是最具象徵性的案例:這座1,200英畝的「居住+實驗」營地,吸引十多家新創進駐,在荒地上測自駕挖土機、巨型無人機等技術。對這些團隊來說,德州較低稅負、較少管制與相對便宜的土地與能源,都是實驗「把城市當原型場」的必要條件。

然而,相較北德州集結Lockheed Martin與Raytheon等傳統軍工巨頭、掌握「數萬員工、數百億美元採購」的成熟產業鏈,Austin仍處在「概念驗證與早期產能」階段。研究機構提醒,目前看見的是投資與租約的起步,未來能否銜接大規模量產、成為穩定國防工業基地,仍需觀察軍方長約與後續基礎建設是否跟上。再加上2026年期中選舉後,德州出現新的民主黨州層級領導班底,外界也關注這會不會改變當地一向寬鬆的商業與環評環境。

與Austin「軍工走廊」互相呼應的,則是Fort Worth在無人機製造上的大手筆布局。Alphabet(GOOG)旗下的Wing宣布未來兩年在當地投資1.25億美元建造1.5萬平方英尺製造設施,目標每年量產「數以萬計」的無人機,以支撐其全美擴張計畫。Wing目前已在中佛州、休士頓、亞特蘭大與達拉斯-Fort Worth等五大都會區提供有限服務,計畫明年擴展至近20個美國市場,透過與Walmart合作,讓超過4,000萬人享有「半小時內送達」的空投服務。

Wing這次不只擴產,還把版圖拉向海外,宣布與日本電信商KDDI合作,預計2027年底前在日本部分地區開通無人機配送,先從餐飲外送切入,再逐步延伸至日用品、成藥與小型零售商品。Wing看準,日本勞動人口與物流司機雙雙減少,讓具備自動化與低人力成本優勢的無人機配送,成為紓解物流缺工的選項。Wing提供自動化機隊與飛行系統,KDDI則負責通訊、法規與在地市場拓展,典型地把美國研發與本地營運拆開分工。

無人機配送升溫,還有一個重要推手:即將出爐的美國聯邦航空總署(FAA)「視距外飛行」(BVLOS)最終規則。現行制度下,業者若要讓無人機飛出操作員視線外,必須一案一審申請豁免,極大限制了規模化商轉。新規則預計開放在地面400呎以下、經核准的空域進行大規模BVLOS運作,並引入「自動化資料服務商」(ADSP)協助維持空域秩序與安全,對像Wing這種準備放大機隊的企業而言,等於打開法規閘門。

競爭者也沒閒著。Walmart已宣布,將攜手另一家無人機公司Zipline,從300家門市建構全國配送網路;Zipline近期完成15億美元募資,並宣稱透過重新設計飛行模式、在定翼飛行段關閉多數馬達,降低噪音、縮短飛行時間。安全與民怨管理成為無人機擴張能否被社區接受的關鍵門檻。另一方面,警用電擊槍大廠Axon則砸12億美元增持Skydio股份至37%,押注無人機在城市安防、資產巡檢與國安領域的長期需求。

從Austin的AI飛彈與自駕艦艇,到Fort Worth的無人機工廠,再加上全美與日本的低空物流實驗,可以看出美國正把「AI+先進製造+無人平台」視為下一階段戰略產業。支持這一切的,是大量工業用地、相對寬鬆的法規與穩定的軍方預算,這些正是德州近年積極提供的組合。反對者警告,過度集中軍工與監控技術可能加劇戰爭風險與隱私疑慮,也可能讓地方經濟過度依賴軍購周期;支持者則認為,在高通膨與地緣緊張的年代,掌握實體製造與供應鏈自主,才是經濟與國安雙重保險。

下一步關鍵,在於兩大變數:一是FAA BVLOS最終規則與各地噪音、隱私相關地方立法,是否會為無人機商業化提供清晰且穩定的路徑;二是聯邦軍事與基礎建設預算能否延續,讓「Austin軍工走廊」與Fort Worth無人機產能不只是景氣循環中的一次性熱潮。對已經把工廠蓋下去的新創與巨頭而言,如今已不是要不要押注德州,而是這場「AI戰略製造鏈大遷徙」,能在當地持續燃燒多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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