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債風暴升級!Ray Dalio警告三年內恐爆「債務臨界點」,華爾街押注黃金與比特幣避險潮湧現

美國長天期公債殖利率飆至多年高點,股市三大指數周線翻黑。財政部啟動債券回購遭Ray Dalio形容為「臨界點」前奏,憂心債務與赤字失控在一至五年內引爆危機,華爾街資金加速轉往黃金與比特幣等避險資產。

美股在週五盤中一度反彈收紅,但回頭看整週表現,S&P 500與Nasdaq Composite仍終結連續三週漲勢,分別下挫逾1%與約2%,道瓊工業指數也跌約1%,寫下連續下跌紀錄。背後最關鍵的壓力,來自美國長天期公債殖利率再度暴衝,市場情緒從「股市續漲」瞬間切換為「債務恐慌」,避險風向轉變的速度,比投資人想像中更快。

本週一大焦點,是美國財政部宣佈擴大政府債券回購規模。財政部長Scott Bessent在接受CNBC訪問時表示,團隊將在未來幾個月「為市場做市」,回購金額可望突破40億美元,試圖在殖利率快速拉升的環境下,為債市提供部分流動性緩衝。然而,儘管消息一度讓週三殖利率短暫回落,隔日30年期公債殖利率隨即收復全部跌幅,週五長債殖利率持續走高,顯示這波債市拋售背後是結構性壓力,而非單一技術因素。

Verdence Capital Advisors創辦人Leo Kelly直言,在美國總債務突破40兆美元、聯準會資產負債表仍維持龐大規模之下,要在「經濟仍算穩健」的情境裡期待利率大幅回落,難度極高。他認為,政府支出成癮問題若不解決,利率將長期陷入拉鋸局面,債市波動也會成為金融市場的新常態。EP Wealth Advisors投資總監Adam Phillips則補充,財政部的回購操作「並非解決債市病灶的萬靈丹」,在通膨與債務雙重壓力未獲根本改善前,殖利率仍易受驚嚇。

地緣政治風險同樣推高債市風險溢價。中東戰事在美國與伊朗60天停火窗口期屆滿後,並未迎來明確和平方案。雖然伊朗總統釋出盼戰事終結的訊號,但華府重新揚言將祭出「史無前例的經濟戰與孤立」,加強對伊朗港口的封鎖,伊朗則持續以間歇方式襲擊海運交通。油價在緊張局勢中上揚,市場擔憂高油價將透過能源成本再度推升通膨,進一步把長天期殖利率往上「頂」。Evertern Wealth創辦人Jason Stephens形容,投資人現在幾乎是在「即時觀看談判直播」,政治變數與即將到來的期中選舉,使華府在財政與外交上更難低調行事。

在這樣的宏觀背景下,億萬富豪、Bridgewater Associates創辦人Ray Dalio罕見公開發出「債務危機倒數」警訊。他在LinkedIn貼文指出,財政部的債券回購宣示,其實反映政府財務狀況已來到「臨界點」。美國目前支出約比收入多40%,7月預算赤字已飆破4,320億美元,長年累積的欠債規模遠遠超過年度財政收入。Dalio用企業角度換算,如果把美國政府視為一家公司,現有債務的本金與利息支出,約相當於11兆美元、約年度營收的兩倍,「這樣的商業模式,早就無法持續」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即便財政部長Bessent強調赤字規模已在Donald Trump政府任內見頂,並表示團隊正在尋找數千億美元等級的支出刪減空間,Dalio仍不以為然。他認為,美國政府大部分支出屬於既定承諾或被視為「不可碰」的核心項目,實際可裁減的幅度非常有限。若不在經濟仍算健康的階段就開始調整,未來一旦景氣衰退,政府反而必須加碼財政支出救經濟,更將讓債務雪球滾得愈來愈大。

Dalio提出的解方,是一套「三支柱」策略:一,政府必須縮減支出;二,提高稅收;三,讓利率走低。他強調,三者必須同步適度進行,避免任何一項改革過於劇烈而對經濟造成「創傷式」調整。同時,他也警告不能依靠聯準會「硬壓利率」作為捷徑,若以不自然方式將利率壓低,可能引發新的金融扭曲,短期看似舒緩壓力,長期反而積累系統風險。

在危機時間點上,Dalio雖坦言難以精準預測,但他以目前軌跡推估,美國若不改變路線,大約在一年到五年內可能爆發債務危機,「我個人的猜測——很可能是錯的——大約在三年左右上下兩年。」他提醒,軍事衝突與政治變局都可能加速或延後危機發生,但方向已相當明確,投資人不宜再把債務問題視為遙遠風險。

面對這樣的前景,Dalio建議投資人應降低對債券等債務資產的曝險,將投資組合配置中的10%到15%轉向黃金,同時持有「一點點」比特幣作為補充避險工具。他的呼籲,與本週美國長期公債殖利率飆升、股市結束漲勢的市況相互呼應,顯示華爾街部分資金已開始重新估算風險報酬,思考從傳統債券移往硬資產與加密資產的必要性。

在股市層面,儘管科技股龍頭如NVIDIA(NVDA)、Microsoft(MSFT)仍被視為長線成長焦點,但本週整體市場已顯現,當債務與殖利率壓力升溫,估值再高的成長股也難以完全獨善其身。從宏觀的角度來看,美國此刻站在關鍵路口:是選擇逐步、痛感可控的財政與利率調整,還是持續延後改革,把代價留給未來某次劇烈危機。對投資人而言,現在最重要的問題,或許不再是股市能漲多久,而是如何在可能來臨的「債務臨界時刻」前,預先做好資產配置的風險防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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