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12 億美元。這是 Alnylam 的心臟病 RNA 藥 Amvuttra,今年第二季的全球營收。 拿到心肌病適應症一年多,它已經是 Alnylam 最大的產品。但同一份財報裡,公司把全年 TTR 產品營收預估,從 44–47 億美元下修到 42–45 億美元。 原因很實際:美國一批「等新藥等很久」的病人,換藥換得差不多了。 10 月 11 日,對手 BridgeBio 又丟出一份美國病歷研究:新開始用它的口服藥 Attruby 的病人,死亡、住院等惡化事件的風險,比新開始用輝瑞老藥 tafamidis 的低 18%。 我們的判斷是:這場心臟病藥戰,已經從「誰的藥比較新」,轉成「誰拿到新病人的第一張處方」。口服藥正站在門口;Alnylam 要繼續高成長,就得證明自己值得第一個用。 【同一種病,三家公司三種解法】 這個病叫 ATTR 心肌病。肝臟做出的 TTR 蛋白散開、堆積在心臟,心臟就慢慢變硬、衰竭。 三家公司從不同位置出手: 輝瑞是這個市場的第一代霸主,BridgeBio 拿另一顆口服穩定劑來挑戰它,Alnylam 則走完全不同的路:不去黏住蛋白,而是讓蛋白根本少做一點。 【Alnylam 的第一波病人,是別人用剩的】 Amvuttra 上市初期長得飛快,有一部分是撿到的。 很多病人先吃了穩定劑,病情還是往下走,只能等新藥。Amvuttra 一上市,這批累積多年的病人一次湧進來。Alnylam 自己在財報裡講得很清楚:這波「候用需求」釋放完,美國第二線的成長回到正常速度。 這就是下修預估的原因。換句話說,Alnylam 前一段的成長,有一大塊是「接手別人治不好的病人」。 這條路有天花板。新確診的病人,如果第一張處方都開給口服藥,RNA 藥就只能等著接手惡化的人。 【BridgeBio 不跟 RNA 藥對打,先搶輝瑞的病人】 BridgeBio 的算盤更聰明:它不急著說服醫生換一種給藥方式,而是讓已經決定開口服藥的醫生,從輝瑞換成它。 10 月 11 日的研究,就是為這件事準備的。研究用美國 Epic 病歷資料庫,配對後比較 910 位用 Attruby、1,774 位用 tafamidis 的病人。死亡、住院、新發心房顫動、利尿劑加量這四件事合起來,Attruby 組的風險低 18%(風險比 0.82)。 9 月另一篇保險理賠資料研究,也看到同一個方向。 這是病歷回溯研究,不是隨機試驗;單看死亡,兩組的差距還沒有統計意義。但對醫生來說,口服藥之間「先開哪一顆」,這種證據已經夠用來參考。 BridgeBio 第二季財報也說,Attruby 的成長主要來自沒治療過的新病人。它要的,就是第一張處方。 【Alnylam 的反擊:不搶位子,改成「加上去」】 Alnylam 也看到了。它的答案不是取代口服藥,而是疊在上面。 8 月 30 日,Alnylam 在《JACC》發表 HELIOS-B 試驗的分析:654 位病人裡,有 259 位一開始就在吃 tafamidis。加上 Amvuttra 之後,這群人「死亡和反覆心血管事件」的事件率比是 0.79;沒吃 tafamidis 的那群是 0.67。 兩群的效果方向一致,給了「口服藥加 RNA 藥」一個研究理由。但這個次群分析本來就不是為了證明加藥而設計的,要讓醫生把加藥當常規,還需要專門的試驗。 這是 Alnylam 現在最大的懸念:如果加藥的證據做出來,它不必搶第一張處方,也能吃到口服藥的病人;如果做不出來,它就得正面去搶新病人。 【看財報,要看病人從哪裡來】 兩家的營收不能直接拿來算市占。Amvuttra 的 10.12 億美元是全球、跨適應症;Attruby 的 2.224 億美元只算美國。 真正該看的是成長來源。Alnylam 下一次財報,值得追問有多少是新確診、第一次治療的病人;BridgeBio 則要看新病人的成長能不能延續,以及病歷研究追蹤更久之後,死亡的差距會不會變清楚。 【結語|下一筆錢,從第一張處方來】 上市的關卡,三家都過了。現在比的是醫生拿到新病人時,第一個想到誰。 BridgeBio 用病歷數據搶輝瑞的位子;Alnylam 用加藥證據繞過這場搶位戰。接下來盯三件事:Alnylam 新病人的比重、BridgeBio 研究的完整論文,以及有沒有人開始做真正的「口服藥加 RNA 藥」試驗。誰先拿到第一張處方,誰就拿到這個市場的下一個十億。 完整分析與圖表:https://drugnews.com.tw/articles/2026-10-16-attr-rnai-first-prescription.html 本文為產業與公司分析,不構成投資或醫療建議。